有几天没有更新blog了。其中很大的原因要怪刘小枫的这本叫做《凯若斯》的书。据扉页文字的提示,我知道,凯若斯者,时机女神之名讳也。于是乎,自然想当然的把书名理解为一种关于时机的神圣意蕴的揭示。这似乎也是与反“祛魅”而行之的刘氏一贯风格。
一个月前,当我读到刘小枫为《凯若斯》所写的名为“弁言:小学与古典的气息”的序言,第一个感觉就是矫情。但不得不承认,对于一本古希腊语教程来说,实在是一篇好的不能再好的广告文案。看得我一边大掉鸡皮疙瘩,一边心向往之。不过可惜的是南京的各大书店很就根本未见有售。
逛书店对我来说似乎是一种娱乐。因为这两年我光顾书店极少是为了买书。一是因为无暇阅读,二则无书可读(时下学术图书出版质量诚可忧),三是无处可放。于是,极少买书。之所以找来《凯若斯》,实在是心中的某种情结在作怪。
当年,手捧洪堡大学古典语文学专业的Zulasung的时候,心中多少有点心潮彭湃。可是,想想在拉丁和希腊故纸堆里讨生活的前景,如何能成为筹措经费的合法理由?家境一般的我不能不考虑成本和收益的问题。谁会自费去Deutschland学这些?一念之差,可能说明我还是个俗人。不过,对于希腊罗马的语言文字,也落下时时留意的怪癖。
既然有刘氏为我们提供了亲近爱琴海“咸湿味道”的“凯若斯”,怎能不把握时机呢?翻阅全书,果然符合刘氏序言里的预告。秉持古典语文学的传统风格。从语言教材的角度上来说,既说不上通俗易懂,也谈不上本土创新。刘小枫署名编修,实不我欺,亦不自欺。加之,书中多次以嘲讽的笔调调戏结构主义语言学及其门徒。
看来,这是刘氏有意而为之,特地突出古典语文学之家法。(这样的说法是有实际例子的,比如对于古希腊语语音完全应当使用国际音标标注,传统拟音作为参考。《凯若斯》在这点上处理完全是传统语文的模式。考虑该书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的自学读者,这样的做法加大了学习的难度。)
在这个意义上,刘氏此书颇有几分文化保守主义的嫌疑。特别是其中的一些言语,和近来颇有点臭名昭著的蒋庆的成名之作《公羊学引论》颇为近似。《公羊学引论》的发表的影响并不在于催生了几个现代公羊家,事实上也没有;《凯若斯》的出版的影响也不会在于教会了几个人读古希腊文,事实上也不太可能。倒是“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的古典情怀,颇可能一时颠倒众生。
刘氏在使用说明的文字里说,该书可以用来作为学生学习的教本,也可以作为“修闲”。这个“修闲”其实涵义很深。西文School(学校)一词据说就来此古希腊语“闲暇”一词。从这个意义上说,其实刘氏所谓“也可”的那几个“修闲”之徒,方才是本真意义上的学生呢。而刘氏此书的矫情也就在于其标榜的,本真意义上的古典之学吧。




[…] 忽然发现了X师。说是老师,只因在学校旁听过先生几节拉丁语课程。至于姓甚名谁,却是记忆全无。只是常常瞧见这位先生踢踏着拖鞋,在院中逛悠。来来往往,倒也总是点头问号好。雨下的正大,大家动弹不得,于是也就寒暄起来。不知为什么,几句话聊到了《吴宓日记》。X师言语之间推崇备至。对于吴宓,我未曾特别留意,但由于赞赏前期贺麟的缘故。对于”学衡”一派的思想,也颇为赞赏。X师亦称善,所谓吴宓门下三杰,”文、史、哲”而已。所谓”文”,即如今名满天下的钱钟书;”史”则是老中大的陈诠;”哲”嘛就是贺自昭了。三句话不离本行,X师对于刘小枫的那本《凯若斯》倒是推崇备至。认为刘算是真懂古典。告诉我,他在三联的新书即将问世,是关于古罗马史的。 […]
[…] 《凯若斯:古希腊语文教程》里,我觉得刘小枫”矫情”,好好的弄什么”修闲”之学。看看”经典与解释”的宗旨规模,不禁感叹刘小枫”矫情”的实在。我想,会有很多人将把文化保守主义的帽子送给刘先生了。刘先生领受与否,我们不知道。”人不知而不愠”的意思,为学者当是谨记的。区别于那些强烈介入社会问题的文化保守主义,这种的”异类的文化保守主义”概念也许是可以成立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