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怀疑的年代,敬畏是不合时宜的;这是一个去魅的年代,神圣是不合时宜的;这是一个物欲的年代,理想是不合时宜的。
人们唯一需要的是一把刀子。
崔健唱道:
身上的权利就像一把刀子,它深深地埋在这块土地……
刀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烹饪。锋利的刀子是厨师的好工具,也是危险的凶器。这把刀子最终是切开美食,还是刺向敌人?本没有一定。常常是餐刀上了战阵,而军刀却下了厨房。
在笛卡尔那里,”我思”并不是实体,而是一把刀。康德用这把刀砍向上帝的头颅。黑格尔用这把刀指点整个苍穹。
好快刀!切开一块块牛排和沙拉。劈开茂密丛林里的荆棘和杂草。划开灿烂夜空中缓缓转动的星空。好快刀!剖开血淋淋的肚肠,亮出热滚滚的心肺,解开错综复杂的脑图。
终于,神秘的”存有”无所遁形,古老的形而上学输得心服口服,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所有的现代人都是一个刀客,带着那把属于自己的刀子。
胡塞尔说:
我不断地磨着这把刀子,磨啊磨啊磨啊磨。终于有一天这把刀子被磨没了……
会有那么一天吗?




磨没了一把,还有另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