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夫子如果在2007年复生,最该“感谢”的人第一个是于丹,第二个是于丹,第三个还是于丹。一定是这样的。答案还是在《论语》里面。对于儒家的圣人来说,“朝闻道昔死可矣”,世俗的安乐自不放在心上;“富贵与我如浮云”,金钱地位也不足道。
但圣人究竟不是神佛,还是有所追求的,夫子在《论语》里自道“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论语·卫灵公》)。这个“名”字,对于儒者来说是很难化解的,就算一时南山高卧,终究还需“沽之”。无怪乎儒家之教又有所谓“名教”的讲法。现如今,除了于丹女士,谁能为孔老夫子赚得如此大名呢?蒋庆、陈明显然不能、也不为。李泽厚、王财贵也做不到。在这个意义上,不光孔子要感谢于丹,就连儒家的徒子徒孙都应该感谢于女士。
当然,看了点于丹说《论语》的节目之后。也不得不说,内容真是普通的很。就是在央视的这个叫做“世纪大讲堂”的节目里(莫非它要办上100年?),也算不上上乘。专业精神的确差了点。语言表现力倒还不错。延续这个节目一贯的“说书”风格。也算是该节目赢得“群众”欢迎的一个秘诀吧。实际上,去年易中天走红的那阵子,就有人琢磨了一下该节目的运作手法。发现该节目主讲人大多是中学教师、或前中学教师。很能驾驭普通文化层次观众的心理。如果说于丹说《论语》有什么成功之处的话,恐怕就是在这里了。
好的学术通俗化,并不容易。甚至也完全可以成为经典著作。房龙的人文系列,兰姆兄妹的《莎士比亚戏剧故事》就是如此。在中国,林汉达先生的历史通俗故事系列也堪称经典。乃至于,艾思奇的《通俗哲学》在中国现代哲学史上也有着一定地位。谁说通俗里面就没有经典呢?
话说的再极端一点,《论语》一书本身其实也就是个通俗著作。在儒家的学统里,本不和相传的《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相提并论。在儒者的学习中,更多的是参考资料或入门读物之类的性质。属于启蒙读物。旧时私塾给学童开蒙,往往读完百家姓、千字文之后,就是讲授《论语》。也就相当于个小学课本吧。是非常合适为普通读者讲授的读物。
所以,站在学术的立场上说,对于《论语》进行通俗化的发挥,倒也不算离谱。也容易讲的生动活泼,引人兴趣。儒家经典按难易深浅来说,在孔子的时代,《诗》《书》最通俗,是夫子给弟子入门之用。儒门弟子如果连《诗》《书》都没有功底,是不可想像的。但精微如《易》与《春秋》(春秋本文经传,非《左传》)就不是人人可得而闻之的了。如果谁能上电视把这玩意给通俗了,那可算得上是“大境界”。




孔老夫子真的如你所说会感谢于老师?
那孔老夫子是认为出名是“重于泰山”的事情喽?
真难想像孔子会拍拍于老师的肩膀,说:“你尽可以拿俺老孔的名义去胡诌,虽然你说的并非俺的本意,不过你于老师让我出名啦,比我那几个无用的弟子强多了。不过《论语》也不是我写的,你下次讲的时候多提提俺的弟子们,毕竟那些话是他们记录下来的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