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著作和普通的流行读物不同,其价值往往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消化。不仅如此,专业研究的成果几乎不可能得到大众的注意。即便它的观点已经被普遍的认可,甚至福泽广播。我们知道,过去的天主教传统是不主张信徒阅读《圣经》的,又有几个物理学家读过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课堂上头头是道的中文系教授,恐怕也没看过高本汉的《汉语音韵学研究》,尽管下一个国学大师的名头已经戴在了脑袋上。
我们应该以一百万分善意去同情那些“待价而沽”、“不得罪于巨室”的学者,因为大众是没有那个闲钱去赞助那些“藏之名山,以待来者”的事业的,即便那是最高尚的民主政治。可能一定数量以上的人所组成的集合,自发地就会构成这种被贬义为“庸众”的团体(我们的古人管他们叫做“小人”),无论其原子个体的学识高低或出身贵贱。难怪那些高洁之士人视政坛为污秽所在,最低限度也是“必要之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