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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10月 2005

哲学:没啥用处你还爱抱怨

31-Oct-05

几个礼拜之前,写过一推关于“哲学的用处”的文字。“伸伸胳膊伸伸腿”了一番之后,大概是觉的有些寂寞。本来嘛,小小的blog门可罗雀,大概只适合养养“浩然之气”,至于求证方家,自然是必须往求了。于是乎,ctrl+v在一个哲学论坛里。倒颇有几个高人指教。咱家的主旨无非是说,玄乎的哲学势必还是要落脚在“常识”,专家之学不妨高深,精细,但是最后别忘了最终的目的所在。
最后,有位老兄酸不拉唧的说了,大意是说,哲学这东西本没必要追求什么用处,自己舒服就行。看了这位老兄的文字,我是半晌说不出的寒意。鉴于现如今各路专家都在网络上活动着,不排除是某位“大家”指点了偶一二。(这不,贺卫方和薛涌在世纪沙龙正在真人PK中……)
[捐款掉包 哲学掉价],是“猫眼看人”论坛的专栏名子。说得是复旦哲学系一笔捐款被领导转给法学院的故事。本来嘛,哲学和法学,对于特定时间的特定学校,孰重孰轻本是个可以思量的问题。对于刚刚度过百岁生辰的复旦,究竟急需要的是“柏拉图大厦”还是“查士丁尼大楼”?其实是个颇专门且复杂的抉择,竟让庸众云集的猫眼人士如此关爱,让偶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不是每一个哲学人都抱着一腔“无所用”心。但仔细思量一番,如今的哲学还真是难有一用。信仰的事归宗教;思想的事归文学;批判的事归民间。绝大多数以哲学为业的人,又难免翻译和考据的嫌疑。试想,如果“哲学史”也转保给历史学家,我们的哲学家们到底还能作什么呢?当然,寻章摘句,冥思苦想可以依旧。

不合时宜话巴金

30-Oct-05

高尔基有一本叫做《不合时宜的思想》的书,在前苏联被禁了70年,如今得以重见天日。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图书简介里这样说:
在这部写于十月革命前后的著作中,一直向往革命、呼唤革命的高尔基冷静地分析了与革命大潮相伴的将马克思主义庸俗化的过程,尖锐地批评了暂时的革命者(真正的假革命)破坏法制、滥用暴力、摧残文化的罪行……
高尔基为他的这些不合时宜的文字一定是付出过代价的,但这些文字也为他赢得了尊敬。因为这些文字,至少对于我来说,远在《海燕》、《母亲》之上。
前几天,巴金过世了。作为中国重要的作家,理应得到人们的纪念和赞誉。于是我们在主流媒体上看到了“二十世纪中国的良心”、“中国知识分子的良心与榜样 ”等等说法。
我想,“二十世纪中国的良心”一定也是能够表达些“不合时宜的思想”才对。如果只是人云亦云,哪怕是百分百的“真话”,也不过就是贾府里焦大之类吧。当然,作焦大也并不易,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事实上,看过了这篇1955年人民日报上名为“必须彻底打垮胡风反党集团”的文章,我立刻发觉“二十世纪中国的良心”并不在这里。因为这只是巴金当年类似文章中的一篇。我们没有必要责怪老先生失去风骨,因为政治上的巨大压力众所周知。可是也并非没有沉默的可能。顾准的忍辱负重;陈寅恪的固执自爱;梁漱溟的不可夺志,难道都当不起“二十世纪中国的良心”?要知道,文革里写了几篇批孔文章的冯友兰,晚年尚且难免“失节”之讥哩。(这篇文章在网络上不难搜索到,比如这里。)
巴金是值得敬佩的。因为作了错事的人能够反省自己并不容易。他至少是在不断进行着反思。就这一点说,相比那些摇身一变为“国学大师”、“文化巨擘”的当年“弄潮儿”们,巴金自有气派。(这里有一本书的目录,有新人可以看看里面的署名,相信有你认识的。)但是,这“二十世纪中国的良心”的称呼,我看还是不提为好。因为当的起这个称呼的人实在不少,相比之下巴金先生就是加上个“之一”也有点不配呢。尝试着列几个人名如下:
陈寅恪梁漱溟顾准殷海光马寅初张君劢牟宗三徐复观
……
有一位叫做“不咚”的网友这样说:
斯人已逝,脱帽致哀开追悼会都是应该的,但是如巴老这般盛况的,似乎还不多!前几天,蓦然见到“二十世纪中国的良心”这称谓,心中暗想,这下坏了,咱们这些剩下的,都是没有良心的了。想到今后一大帮子没有良心的人在这世界横行蒙事,又暗自扑哧一乐。
看完之后,我也扑哧一乐。想想自己也算是二十世纪生人,自然也该归入“横行蒙事的一大帮子没有良心的人们”之列吧。至于盛况如此,到底是因为“二十世纪中国的良心缘故呢,还是那两个“官衔”的缘故呢?(全国政协副主席、作协主席)相信大家都清楚。
上帝归上帝,恺撒归恺撒。不好吗?

“文明4”来了

28-Oct-05

“文明4”正式发售了。Sid Meier主创的PC游戏“文明”是个相当严肃的作品。甚至比绝大多数杂烩式的“文明史”专书好强得多。尽管我一向以为,电子游戏趁早会成为主流的艺术形式,但如今它还是一种很稚嫩的玩意儿。而“文明”却是个有点早熟的另类。
这次的“文明4”中首次引进了“宗教”的概念,有佛教,基督教,儒教,印度教,伊斯兰教,犹太教和道教,七大宗教。可以为自己文明的国家选择国教,并可以向异文明传教。看来文明冲突论果然大行其道,连Sid Meier也未能免俗呢。
这次中华文明的候选领袖有两个:毛泽东和秦始皇。(秦始皇一副顶戴花翷般的清朝装束,叫人哭笑不得。)
自我所知道的“文明”的各种版本,过去毛是中华文明唯一的领袖。如今终于有了另外的候选者,不过依旧是属于同样的人格类型。有点遗憾。愚以为,其实刘邦才是最有代表性的中国帝王。
现在已经知道的是,选择毛泽东作为领袖的中国,会拥有额外的100%的人口出生率。

《凯若斯》的矫情和“修闲”

27-Oct-05

有几天没有更新blog了。其中很大的原因要怪刘小枫的这本叫做《凯若斯》的书。据扉页文字的提示,我知道,凯若斯者,时机女神之名讳也。于是乎,自然想当然的把书名理解为一种关于时机的神圣意蕴的揭示。这似乎也是与反“祛魅”而行之的刘氏一贯风格。
一个月前,当我读到刘小枫为《凯若斯》所写的名为“弁言:小学与古典的气息”的序言,第一个感觉就是矫情。但不得不承认,对于一本古希腊语教程来说,实在是一篇好的不能再好的广告文案。看得我一边大掉鸡皮疙瘩,一边心向往之。不过可惜的是南京的各大书店很就根本未见有售。
逛书店对我来说似乎是一种娱乐。因为这两年我光顾书店极少是为了买书。一是因为无暇阅读,二则无书可读(时下学术图书出版质量诚可忧),三是无处可放。于是,极少买书。之所以找来《凯若斯》,实在是心中的某种情结在作怪。
当年,手捧洪堡大学古典语文学专业的Zulasung的时候,心中多少有点心潮彭湃。可是,想想在拉丁和希腊故纸堆里讨生活的前景,如何能成为筹措经费的合法理由?家境一般的我不能不考虑成本和收益的问题。谁会自费去Deutschland学这些?一念之差,可能说明我还是个俗人。不过,对于希腊罗马的语言文字,也落下时时留意的怪癖。
既然有刘氏为我们提供了亲近爱琴海“咸湿味道”的“凯若斯”,怎能不把握时机呢?翻阅全书,果然符合刘氏序言里的预告。秉持古典语文学的传统风格。从语言教材的角度上来说,既说不上通俗易懂,也谈不上本土创新。刘小枫署名编修,实不我欺,亦不自欺。加之,书中多次以嘲讽的笔调调戏结构主义语言学及其门徒。
看来,这是刘氏有意而为之,特地突出古典语文学之家法。(这样的说法是有实际例子的,比如对于古希腊语语音完全应当使用国际音标标注,传统拟音作为参考。《凯若斯》在这点上处理完全是传统语文的模式。考虑该书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的自学读者,这样的做法加大了学习的难度。)
在这个意义上,刘氏此书颇有几分文化保守主义的嫌疑。特别是其中的一些言语,和近来颇有点臭名昭著的蒋庆的成名之作《公羊学引论》颇为近似。《公羊学引论》的发表的影响并不在于催生了几个现代公羊家,事实上也没有;《凯若斯》的出版的影响也不会在于教会了几个人读古希腊文,事实上也不太可能。倒是“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的古典情怀,颇可能一时颠倒众生。
刘氏在使用说明的文字里说,该书可以用来作为学生学习的教本,也可以作为“修闲”。这个“修闲”其实涵义很深。西文School(学校)一词据说就来此古希腊语“闲暇”一词。从这个意义上说,其实刘氏所谓“也可”的那几个“修闲”之徒,方才是本真意义上的学生呢。而刘氏此书的矫情也就在于其标榜的,本真意义上的古典之学吧。

关于太石村的对话

24-Oct-05

人物:
冬烘先生(都市闲人,燕南论坛网虫,好读书,不求甚解。)
老同学Z(冬烘先生的大学同学,在某省省委农村部门。)

冬烘先生:既然省委作农村工作,广州太石村的事情不会不知道吧?
老同学Z:当然。
冬烘先生:有什么感想?
老同学Z:很平常啦,没有么新鲜的地方。
冬烘先生:不会吧。整个事件时松时紧,前鞠踞而后躬,我一直迷惑之极呢。
老同学Z:您老先生难道看不明白?
冬烘先生:是啊。上面一再以温和、亲民之姿态示人。为何事态竟如此萎靡?有关人士一再呼吁,难道大人先生不知。海内外,网上下,舆论滔滔,难道地方上的那些人能一手遮天?
老同学Z:我的天。早听说老同学近年来越发冬烘。起初我还不信,以为玩笑。没想到竟然不懂人情世故至此!
冬烘先生:怎么说?!
老同学Z:如此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怎能瞒得住?广东一向是较为开发的地区,怎会对如此小事如此计较。
冬烘先生:你是说……
老同学Z:照我看,和你想的正好向反。否则怎么会政策把握如此反复?
冬烘先生:这个……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老同学Z:老同学,您老实在太冬烘啦。
冬烘先生:那么,你说说看,如果你工作时遇到类似事件如何处理呢?
老同学Z:很简单啊,做好有关人士思想工作呗。让他们放弃这样想法就OK。
冬烘先生:如果不愿意放弃呢?毕竟人家的做法都是有法可依的呀?
老同学Z:这个嘛。看看现在的太石村吧。
冬烘先生:这些法律都是你们自己制定的啊,难道制定出来只是装样子的啊?
老同学Z:反正不会让他们那么作的。
冬烘先生:如果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制定这些法律呢?又没有人逼着Communist Party制定这些个本本嘛~~~
老同学Z:可能头脑一时发热吧。反正现在是后悔滴。
冬烘先生:……